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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慧英:20世纪初中国女权启蒙中的救国女子形象

2014-06-12 11:52 作者:刘慧英 来源:作家作品研究 浏览: 我要评论 (条) 字号:

摘要:20 世纪初中国女权启蒙中的救国女子形象 刘慧英 中国妇女问题的提出是与中国现代化同时起步的, 而中国女权启蒙思潮所掀起的第一个潮并不在五四时期, 也不是戊戌变法时期, 而是在二十世纪初。作为一个全面性的启蒙运动,戊戌变法承接了西方传教士对中国妇女问题所提出的口

    
                                       20 世纪初中国女权启蒙中的救国女子形象
 
                                                        刘慧英
 
       中国妇女问题的提出是与中国现代化同时起步的, 而中国女权启蒙思潮所掀起的第一个潮并不在五四时期, 也不是戊戌变法时期, 而是在二十世纪初。作为一个全面性的启蒙运动,戊戌变法承接了西方传教士对中国妇女问题所提出的口号和思路, 将此视为富国强民的一部分。然而由于特殊的历史境遇,女权启蒙的序幕性阶段随着戊戌变法的失败戛然而止, 不久它就转入了另一阶段, 并掀起了一个高潮, 这就是二十世纪初的女权启蒙。1902年马君武翻译出版的斯宾塞的《女权篇》¹, 被认为是我国近代翻译和出版的第一部关于妇女问题的译著。1903年三四月间, 马君武又向中国读者介绍了约翰·穆勒的《女人压制论》(The Subjection of Women)º。同年的七八月间, 署名爱自由者金一的《女界钟》问世, 它是中国近代第一本专门讨论妇女问题的著作。如果我们对发表于二十世纪最初几年中的有关妇女问题的译作、专著和小说开列一份详尽的清单, 就会发现在这短短的几年中, 中国出现了如此之多的讨论妇女问题的文字, 而且中心议题又是如此之集中和鲜明, 即: 动员妇女起来爱国和救世。

       二十世纪初, 在一个始终以妇女依附于男性为文化传统的国家里, 突然间将女性推到了历史的前台, 热情洋溢地期待和关注女性: “与其以贤母良妻望女界, 不如以英雄豪杰望女界;与其以挤排诟詈待女界, 不如以欢迎赞美待女界。”»男性们(至少是一部分男性) 突然间充分地意识到女性的 “重要” 和“有用”, 用金一的话来概括: “使百男子破嗓于万众之前, 不如一女子呖音于社会之上, 以是功效成而势力大也。”¼这种表面上的“重女轻男”,实际上包含着非常错综复杂的历史和现实原因。为了造出这种气势, 男性们 (也包括少数女性) 创造了跨越中西古今、而在类型上却不外乎“女豪杰”、“女志士”这样一些救国救民的女英雄。这些看似形式不一的文字, 内里却贯穿了相当一致的主题和含意。鉴于当时类似主题的作品 “汗牛充栋”, 本文所涉及的多为在当时流传颇广, 并引起后来研究关注的文本。

    一、小说作为拯救民族国家的工具 —— 从 “改良群治” 到宣扬 “ 女子救国”

       中国近代新的女性形象的被塑造是寻找建立新的民族国家途径所致, 同时也是本世纪初确立“小说政教”地位的一个分支。1902年梁启超提出“小说界革命”的口号开创了小说翻译和创作的繁盛局面, 梁启超等人企图通过提高小说文体地位和强调其政教功能以达到 “改良群治”和 “开启民智”的目的,从而使小说直接成为改革社会))) 救国救民的有效工具:“今日欲改良群治, 必自小说革命始; 欲新民, 必自新小说始”½。在梁启超“小说界革命”的背后实际上还存在着一个更为宏大的历史背景, 戊戌变法失败以后, 梁启超为时局所激励, 倡导“新民”学说, 强调救亡亟需改善民德、民智、民力, 并提出先启民智、后行革命的主张。而孙中山等人则在此期间及以后主张以革命开启民智、颠覆清廷以拯救中华的激烈主张。虽然,革命派在政治图谋上与梁氏有较大距离, 但在以小说作为改造二十世纪初中国女权启蒙中的救国女子形象社会和动员人民方面却几乎全然一致。这种具体的历史背景往往影响着不同派别、具有不同政治主张的小说作者的思路, 他们有时清晰、有时又很混乱地表述着这些时代的要点。

       当年以宣传女权而著名的小说《女狱花》曾塑造了不止一个以小说来“普救”众生 (包括“普救女”性) 的男性先驱者形象, 作者多次借小说中人物之口表达这种社会和时代的“新时尚”:

       我们现在小说, 大半无赖荡子, 序些儿女私情, 没有一点学问话头。就有几种为才子游戏笔墨, 做女子的不能如其运笔构思,……咳! 这些腐败的小说, 实女子的大魔头。我已立志, 用些心血, 将旧时的小说世界洗涤一番,普救种种陷溺的女子。

       ……近日看世界大势, 移风易俗莫妙于小说。世界上的人, 或有不看正书, 决无不看小说的。……惟小说中句句白话, 无人不懂, 且又具着嬉笑怒骂各种声口, 最能令人解颐, 不知不觉, 将性质改变起来。¾

小说《女子权》¿更是以一种说教的口吻表述了同一种观点:

       编小说的深概中国二百兆妇女久屈于男子专制之下, 极盼望他能自振拔, 渐渐的脱了男子羁勒, 进于自由地步。纵明知这事难于登天, 不能于吾身亲见, 然奢望所存, 姑设一理想的境界, 以为我国二百兆女同胞导其先路, 也未始不是小说家应尽的义务。À

       《女狱花》、《女子权》等以小说“普救”和教化女性自居,是对梁启超等人强调以小说“改良群治”和“开启民智”的一种演绎和实践, 也就是说,“小说政教”不仅仅是梁启超等人的倡言, 更是包括革命派在内的一切效忠于现代民族国家的中国人的政治实践和行为, 以“女子救国”为主题的写作理所当然的是这种实践的一部分。这些小说不仅是一般意义上的启蒙,它们在很大程度上引导人们振奋向上, 甚至宣扬“尚武”。其实这一思路早在梁启超的《论小说与群治之关系》一文中已得到阐述: (责任编辑:admi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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